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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惊悚电影《祭弑》中,庄凯勋饰演误入歧途的父亲潘振凯。这个角色最终选择“祭子借运”,甚至将亲生儿子家勇(林晖闵饰)一步步推向恐怖深渊。面对这样一个“一人走偏,全家陪葬”的反派人物,庄凯勋却给出了更复杂的理解:潘振凯并非天生邪恶,而是一个极易受骗、在绝境中不断失守的人。他甚至借用电影《寄生虫》中的经典台词感慨:“如果有钱,我也可以很善良!”

浴室虐子戏拍到失控边缘:像是打开了“犯罪开关”
庄凯勋坦言,片中最让自己都感到害怕的一场戏,是在浴室里用刺流网折磨儿子家勇的段落。虽然现场有专业动作指导和完整防护措施,但那场戏带来的心理压力依旧极大。对他来说,这不只是体能上的挑战,更像是一次对人性阴暗面的深度挖掘。
当鲜红血浆溅上瓷砖,强烈的视觉刺激迅速把他拉进角色状态。庄凯勋回忆说:“在看到第一道见血的伤口之后,人真的会越来越杀红眼。”那种恐惧、施暴、控制欲同时翻涌的混乱感,让他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感受到所谓“跨线”后的可怕惯性。
他形容,自己当下仿佛站在了人性的边缘,甚至有种“着魔”的感觉。过去也曾有刑警向他分享过罪犯心理:一旦跨过某条线,杀一个和杀十个,在心理机制上可能已没有本质差别。庄凯勋说,那场戏让他真切体会到了这种“回不去”的黑暗。
“没有人会一秒变恶魔”
谈到潘振凯这个角色,庄凯勋并不认同用“渣男”“坏爸爸”这样单一的标签去概括。他认为,潘振凯并不是突然堕落成魔,而是在生活崩塌、判断失灵的过程中,被邪教式逻辑一步步吞噬的人。
庄凯勋说:“其实没有人是一秒变恶魔的,包含人从善到恶,或从恶到善,都是一步一步的。”在他看来,当一个人已经抓不到任何救命稻草时,那些承诺翻身、许诺捷径的东西,就会变得异常诱人。尤其对社会底层的人来说,能坚持善良,往往是因为还保有生存空间;一旦连生存都变得艰难,道德判断也可能随之松动。
潘振凯正是在这种状态下,带着“事已至此”的侥幸与惯性越陷越深,最终把原本的良善一点点牺牲掉。
宗教与邪教的区别,在于“交换”与“交易”
借由《祭弑》的故事,庄凯勋也谈到了自己对“宗教”与“邪教”的看法。他认为,两者最关键的区别其实并不难辨认:真正的宗教,指向的是让人变得更好,并由此影响周围的人;而邪教往往伴随着赤裸裸的交易逻辑——“你帮我完成什么,我就给你什么”。
这种利用绝望、制造虚假救赎的机制,本质上就是对人性漏洞的精准利用,也让人联想到“与魔鬼交易”的古老母题。电影里的潘振凯,正是在穷途末路之际,成了这种邪恶交易的牺牲品。
40 岁之后,庄凯勋开始重塑自己的身体和生活
除了《祭弑》中的角色挑战,庄凯勋也谈到了自己 40 岁之后的生活转变。对许多男演员来说,这个年龄是职业生涯的重要节点;而对庄凯勋而言,这也是他重新理解身体管理和生活方式的开始。
他笑说,自己过去曾为了角色需求请李沛旭担任健身教练,但一直不是那种追求“大块肌肉”的类型。如今他更在意的是,在高强度工作节奏与骑重机等个人爱好之间,始终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续航力。
让他真正改变的,是 40 岁时突然意识到,自己竟花了 20 年过着“每天睡 4 小时,剩下 20 小时都在想表演”的生活。于是他开始主动丰富日常,比如做菜、骑重机,也更认真地把身体当作演员最重要的资产去维护。
“肌肉很昂贵”:演员的体态管理是一门专业
提到维持体态,庄凯勋直言:“肌肉是很昂贵的。”在他看来,演员的增肌与减脂从来不是简单的外形问题,而是时间、饮食、训练和角色需求之间的精密协调。
他并不刻意追求夸张的肌肉维度,而是把自己维持在一个更“精实”的状态。这样做的好处,是能根据角色快速切换:如果要出演颓废、失意的人物,就放慢代谢、正常进食;如果需要挺拔、有线条的形象,则通过脱水和训练迅速调整轮廓。
在他看来,这种对身体的掌控,本身就是演员技术的一部分。《祭弑》中的潘振凯,正是他主动“放掉”体态、贴近角色气质的一个例子。
每天 2 小时运动、跑 4 公里:在家也能练出状态
庄凯勋还分享了自己的居家训练方式。他并不迷信大型健身器械,而是更强调“可持续”和“高效率”。他的日常运动安排通常会达到 2 小时,并坚持每天跑 4 公里,同时控制心率,让训练维持在有效燃脂区间。
力量训练方面,他以自由重量为主,比如哑铃、弹力带等,重点练二头肌、肩部等容易影响整体精神面貌的部位。训练最后则一定会加入核心项目,以保证身体结构稳定。
他笑称自己“有氧做得比无氧还多”,偶尔再通过 InBody 数据微调计划。对拍戏繁忙的演员来说,这种简单、灵活、在家就能完成的模式,反而最适合长期坚持。
从台剧、电影工业化,到“素人式表演”
出道二十多年,庄凯勋也是台湾类型片发展变化的见证者。从《目击者》到《噬罪者》,再到如今的《祭弑》,他明显感受到近年类型片数量与完成度都在提升。他认为,这意味着台湾电影正在逐步走向更成熟的工业化流程,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技术升级、器材成本提高,以及拍摄周期被大幅压缩。
他提到,过去一部电影拍 60 天并不罕见,如今 30 天已成常态。虽然节奏更紧,但这也是另一种训练:在资源和时间都更珍贵的情况下,创作者和演员必须更快进入状态。
作为剧场出身的演员,庄凯勋认为自己的优势在于角色分析能力。舞台剧长期排练所培养出的“抽丝剥茧”习惯,让他能更迅速抓住人物核心。至于表演方法本身,他如今越来越追求一种“素人式自然”——不是刻意炫技,而是让镜头在细节中捕捉角色灵魂。
谈合作演员:被天心鬼妆吓到,也大赞曹佑宁开场戏
聊到《祭弑》的合作演员,庄凯勋也毫不掩饰欣赏之情。他透露,拍摄时曾被天心的“鬼妆”彻底吓到,尤其特效化妆连血管、毛细细节都做得极其逼真,让他在对戏时几乎认不出来。
而谈到曹佑宁,他则特别称赞对方在片头的除魔舞段落,认为那场戏不仅帅气,还兼具美感和叙事功能,“我根本当作看现代舞在欣赏他”。
想跨界做行脚节目,也珍惜“艺大 5 少”情谊
对于未来,庄凯勋透露自己有意尝试实境行脚类节目。对他来说,演员长期处于输出状态,而走进真实世界、接触真实人物、倾听他们的故事,恰恰是一种重要的“输入”。他认为,这些经验并不会让自己远离表演,反而会成为未来创作的养分。
说到私下友情,庄凯勋也提到了备受关注的“艺大 5 少”——莫子仪、庄凯勋、施名帅、高英轩、黄健玮。虽然大家如今各自忙碌,也都有了家庭,但彼此联系并未中断。他笑说,连 2006 年拍《一年之初》时建立的群组都还保留着,而且每年都会改一次名字互相问候,“今年已经变成《20 年之初》了”。
“我们早期会去看彼此的戏、给彼此反馈。虽然现在大家都忙,互动更随缘,但在影展或首映会碰到时,那份珍贵的友情和专业上的共鸣,还是没有变,我很珍惜。”
电影《祭弑》将于 4 月 30 日在中国台湾地区上映。